第9章


柏聿在房里睡了一个小时左右,醒来的时候柏聿不在房间,房间的门还是虚掩着的,应该是出去了。

她没多想,下床穿鞋,看见了那双高跟鞋被换成了平底的小白鞋。

“柏聿还挺好的是不是?”柏聿喃喃自语,又像是说给风听。

柏聿开门出去的时候看见李特助守在不远处,她顺着方向看了一眼,看见云窈在和柏聿说话。

“柏总,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,我是云窈,是乔家唯一的千金小姐。”

“柏聿只不过是我们捡回来的,是个孤儿,身份卑贱。她……”

柏聿极为慵懒地抬眼,神色凉薄,“想说什么?”

男人的气场过于强大,周身的气压都很低。

云窈心里犯怵,她从小都生活在这个小城里,哪里见过柏聿这样的大人物,“我说柏聿是……”

“你的教养就只剩下这些了吗?”柏聿懒得与她多费口舌,连她的话都不想听完。

李特助也看见了柏聿,他侧过头像是告诉一旁的男人,“柏总,太太醒了。”

柏聿转过身,直接不顾云窈的刻意搭讪,向柏聿的方向走去。

如果不是云窈一直找理由敲门,柏聿怕吵醒柏聿,根本不会和她单独相处。

矜贵的男人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像云窈这样的女人。

柏聿看见他过来,还没开口说话,柏聿就先开口了,“还困吗?”

她摇头。

“那好,”男人的掌心顺着女人精致的手腕骨一路向下,直至十指相扣,“带我去看看你生活的地方。”

柏聿的眼睛是干净又透彻的蔚蓝色,像星辰,也像大海,又或是万里无云的晴空。

柏聿喜欢他漂亮深邃的眼睛。

两人手牵着手离开乔家,云窈看着他们的背影,气的哭了出来,顿时就让她成了一个笑话。

云窈一向骄纵,哭着躲进房里不肯出来见人了。

莫韵对这个女儿是百依百顺的,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,如今女儿哭成泪人,她怎么可能不心疼。

“绾绾啊,别哭了,你看这是什么?”

云窈还挂着泪,盯着莫韵手里的药包看,“妈,这是什么东西?”

“这个啊,是无色无味的迷情药。”

“妈妈,你是想让我……”云窈一下子就明白了莫韵的良苦用心。

“柏总和柏聿才新婚,没有感情基础,如果在此时你和柏总能成的话,假以时日有了身孕,还怕做不了阔太太吗?”莫韵摸了摸女儿的脑袋。

云窈一想到柏聿看她的眼神就一阵害怕,“妈,柏总会喝吗?他眼里只有柏聿那个野种。”

莫韵想了想,“绾绾你放心,等夜里我让柏聿把水端到柏总跟前,再想办法把她支走,到时候你就进去……”

“好……”云窈害羞地红了脸,自从上次柏老爷子来灵芜城,她做梦都想着嫁入豪门的事呢。

现在机会就在眼前,她无论如何也要把柏聿从柏聿身边抢过来。

——

柏聿被柏聿牵着,手心很快就热出了汗。

虽然说身边有保镖帮忙撑伞遮去阳光,但是气温还是有些高,热气扑面而来,她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。

“柏聿,我有点热。”柏聿动了动手指。

柏聿不动声色地收回手,目光落到一所收留所上,“这就是乔家收养你之前,你待过的地方?”

柏聿抬眼望去,看见了‘灵芜城第一收留所’几个大字,她点点头。

“我刚来这里,什么也不懂,所长就拿遇上我的那天当作我的生日。”

“所谓的生辰八字,原来是这样来的。”柏聿心中了然。

当时柏老爷子为了让柏聿嫁给柏聿,骗柏聿说柏聿的身体不好,需要孙媳妇儿有好的生辰八字去旺夫。

一大把年纪了,还骗人小姑娘。

这样的事柏老爷子做起来还真是得心应手。

“进去看看吧。”柏聿直接进去了,入目皆是老弱病残和一些身强体壮却好吃懒做的光棍汉。

他皱了皱眉,柏聿曾经在这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?

所长的年纪很大了,头发全都白了,拄着拐杖来到柏聿身边,想招待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。

柏聿微微颔首,算是对年迈所长的尊重。

柏聿却像是和所长很亲昵,直接上去扶着他,“石爷爷,这是柏聿。”

“好好,”所长拍了拍柏聿的手背,像是对柏聿很满意。

这位所长是灵芜山上生长千年的石头老者,柏聿在人世间的开蒙也是他教导的。

……

两人离开后,石所长心满意足地笑了,像是了却了心里最挂念的一件心事。

太阳快落山了,柏聿和柏聿坐在长椅上看日落,两人只是静静地待在一起,之间的氛围都很让人舒服。

“柏聿,你以前的日子过的很不好,”柏聿望着太阳西沉,他偏过头,对她说,“但以后的日子会好过很多。”

柏聿轻轻笑了笑,“柏聿,日子的好与坏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,”

她是神灵,不会在乎物质上的东西。

“唯一让我觉得不一样的,就是和你结婚了。”

“和你结婚了,就要和你住在一起,和你一起生活,这样的日子会越过越好吗?”

柏聿对上那双深邃的蓝眸,他原本温和的目光顿时尽是漠然。

柏聿没办法回答她这个问题,日子会越来越好吗?

没有爱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孤独。

他告诉她以后的日子会比现在好很多,是因为他有能力满足柏聿在物质上的任何需求。

“柏聿,我对你,只有责任…没有爱。”

柏聿说这话时心里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,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。

她没有失望也没有难过,而是笑着点头。

“柏聿,我对你有爱,也有责任。”

柏聿最爱说实话。

神爱众生,这是柏聿的职责。

他瞳仁微颤,半晌后还是忍不住轻笑,“你懂什么是爱吗?”

新婚四天,何来的爱?

柏聿:“我自然懂,如果我不懂,你现在就不能好好地出现在我面前了。”

神灵不渡众生,众生皆了无生气。

柏聿越来越看不懂柏聿的心思了,总觉得她神秘,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。

“天快黑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他起身,带着她往回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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